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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年图画,描不尽人间风雨沧桑
——记bet33394.com油画奠定人刘国枢传授
公布日期:2019年03月27日 09:23   著作人:重庆苇子   来路:    阅读:次

刘国枢,生于1919年,重庆人,善于油画。属于中国第二代油画家。1938年就读于武昌艺术专迷信校,1945年结业。1948年任东北美专西画科主任,1950年历任澳门美高梅手机网站讲师、副传授、传授。曾任绘画系副主任,兼任重庆美专副校长,1987年退休。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,美协四川分会常务理事。

 

自系列访谈开端,我对bet33394.com结业的多名艺术家停止了采访,眼下去拜见的这位,更是一位重磅级人物。他被誉为“bet33394.com油画之父”,说得再明确些,也便是我之前采访过或预备要去采访的一切人的教师或长辈。

刘国枢,一位行将超过世纪的老人,一个美术界嘹亮的名字,是继中国第一代留洋油画先驱徐悲鸿、林风眠等之后的“中国第二代油画家”。他自1950年以来,历任bet33394.com讲师、副传授、传授及绘画系副主任,桃李满天下。

就要渡过期颐之寿的老老师,儒雅、健谈、平和。听他报告本人的平生犹如在读一本活字典。关于他漫长的执教生活,不只网上有许多访谈和回想文章,他的浩繁门生包罗罗中立、马一平、王大同、张方震、程森林也均在地下的书信中有所表述,恕我不再赘言。

这次采访重点,是请刘国枢老师亲口报告他从前修业之路的迂回艰苦,以及bet33394.com建校的由来。

 

封建礼教,各人闺秀乘轿上学

 

苇子(以下简称苇):您九十九岁了还在画?到一百多岁再开次个展,把近来的作品亮出来,惊动天下。

刘国枢(以下简称刘):这就难说了,听其自然吧。如今是年轻了,目力啊都受限定,要光芒好才干画。我两年没画油画,就像多久没过瘾了,过瘾一把。画来画去什么都遗忘了!

苇:您肉体很好,听力目力都很好。

刘:我很置信我的身材。原本年老的时分,身材不怎样好,如今可以支持,完满是幸运。我两个眼睛都做了白内障手术,不外目力还可以。我的眼睛一个是远视,一个是近视,远近都可以统筹,眼镜也不戴。

苇:您1919年出生,当时男子不留辫子了吧,女人还缠小脚吗?

刘:男子辫子是没有了,有长头发,辫子一剪便是长头发,以是如今女子留长发并时时髦,谁人时分就有。女人缠小脚是我上一辈。我们这一代只要闭塞点的,旧习气太深的中央另有女人缠脚。我母支属于束缚脚,缠了当前就束缚了。

苇:当时候学校念书有女生吗?

刘:我读初中就有女生了。再早个几年,只要男子中学,没有男女合校。女先生要去女中上课,只能肩舆进肩舆出。

苇:封建礼教还很盛行。

刘:念书的女生差未几都是有钱的家庭,那种闺秀男子是很少独自在街上走的。若在街上走,许多人奇异,都要转头看玉人,容易惹起风云。在我们故乡涪陵县,女生独自在街上走的权益,还颠末一些妥协才得来的。

苇:我在网上检查材料,觉得谁人年月,能学画画的家景一定不错。

刘:我们祖上还算小康。我母亲是家庭妇女。父亲小时分读过旧制中学,又读了政法学校,然后他看到成都有个省立师范学堂,就去考那边的艺术专修科,考上了。艺术专修科有几门?课:美术、音乐、工艺、体育。他结业后回到涪陵,外地有县立小学,县立中学,县立女中,另有省立中学,都争着请他去当艺术课教员。他几个学校都去上课,支出就很好,每月大约一百多大洋。

苇:知识发明财产。

刘:一百多个大洋相称于一百多石谷子的支出。父亲很勤劳,又擅长布置,创业才能很强,以是我们事先生存得比拟富饶。家里艺术氛围很强,有微风琴啊,字画啊。我如今弹钢琴都是小时分的根底。我四岁开端发蒙,进学堂学四书、古文,常常瞥见父亲作画,很小就遭到艺术陶冶。

苇:我在网上查到,您厥后在武昌艺专学习绘画。

刘:对。日自己打到武汉当前,武昌艺专先搬到宜昌,又搬到江津。我听说这学校不错,外面有个唐一禾老师是相称著名的画家,就去考这个学校。

苇:能否还记得测验的颠末?

刘:我去的时分,在重庆较场口左近一条街,叫什么一下子想不起了。只要一位女教师坐在那中央,来一个考一个。

苇:现场作画?

刘:事先的考生,有的是像我如许没有读过艺专的,也有的是上清寺老东北艺专的先生,听说武昌艺专来了,就想转学。学音乐,学美术的都来了。那女教师是一位油画家的夫人,自己也是到过法国粹画的。她发个卷子给我,说你随意画,想画什么画什么。

苇:素描,颜色随意画吗?

刘:是的,也没摆个石膏像什么的,次要是考画画的才能。事先日本霸占武汉,武昌艺专原本有几百先生,大局部没有追随一道,只带了多数人搬到四川江津,临时很难招到先生,测验条件就很松。我此前曾在涪陵闹市中央画过巨幅壁画《捍卫大武汉》,是涪陵后盾会的人构造画的,于是就用铅笔画了一张打日自己的画。她看了很快乐,说我画得不错,其他不必考了,假如要考的话,到学校当前补考便是。我就回涪陵等音讯,没过良久收到登科告诉。进校后补考了一个作文,标题是《我的意愿》。我的意愿是学美术,瓜熟蒂落就经过了。

苇:您报考的是美术吗?

刘:我报考的是高中师范科,在这之前,我初中结业当了小学教师,还没到十五岁。

苇:这么小就当教师了。

刘:我初中结业后,由于我的哥哥也要上学,我们两个都要上学,我父亲恰好谁人时分旋里来,太平盛世,有些事变不像过来那么顺遂,就没有钱来给我们付学费。这时我初中同班同窗王文俊弄了一个墟落小学的校长来当。

苇:您同班同窗?这么小就当校长?

刘:他二十明年了,谁人时分念书不限定年事,以是他和我相差好几岁。这位同窗晓得我图画,音乐很好,听说我没有念书了,就说你到我这边来当教师,我就容许上去。

苇:都是教美术吗?

刘:是当美术、音乐教师。先是去的涪陵红庙小学,在涪陵龙潭乡。由于我才能比拟强,厥后涪陵县城第一小学就聘我到那边去,那是最好的一个小学。又教了两年,我统共当了三年半小学教员。

苇:在网上查到,你十岁左右,乡下闹匪闹得很凶。

刘:当时的土匪不复杂,聚集一两百人,盘踞在乡间一处中央,当成他们的依据地一样。我父亲的一个先生,也在土匪步队受骗文书,趁我们搬到城里规避,把我家的风琴都搬起跑了,还留下一封信,跟我父亲说:刘教师对不起,借你风琴用用。我们家风琴很大,在县城买的,买了请人抬到乡间,快要二百里路。

苇:土匪收维护费吗?  

刘:你说收维护费?固然要免费。事先有保安团,保安队这些,就要免费,土匪多了。中央上权力弱了,武力至少二三十人,大匪来了就跑,跑到寨子上去。我们左近有寨子,大户人家都修得有寨子。

 

热血青年,国对头恨势不两立

 

苇:您考上武昌艺专时多大?

刘:1938年去的,十九岁。

苇:武昌艺专人多吗?

刘:在武昌的时分人多,共有七八百人,还设了许多科目,有的学画,有的学音乐,有的学工艺。除了艺术,另有平凡高中这局部。

苇:照旧挺大的,国油版雕分不分?

刘:不分国画油画。事先师资缺乏,教油画的很少。普通人没听说过油画,不晓得还要学油画。

苇:考上之前画过油画没有?

刘:只画过水粉画。没有水粉颜料,把谁人白粉,也便是铅粉,弄点胶水、色粉,谐和起来画。

苇:我们如今用的油画颜料,有马利牌,然后有种种牌子。

刘:事先油画颜料没有其他牌子,只要上海一家马利牌。

苇:曾经有上海的马利牌了呀?

刘:有马利牌,只要上海那一家,事先没有第二家。

苇:是管状的?

刘:小管管,没有大管管。

苇:贵不贵呢?

刘:也不是好贵。

苇:油画颜料在谁人时分稀不稀罕?

刘:小中央很少有卖。抗战开端后,唐一禾老师在江津,买不到油画颜料,他就用油漆画,是那种快干漆,有筒筒那种,买来兑白粉,最后我也是学他,画过油漆画。

苇:油漆滋味好重,对身材欠好。我还看到,您的同窗邹友蒸在网上有篇自述,说事先和您一同,早晨点着桐油灯画石膏像。

刘:他记错了,不是桐油灯,是火油灯。桐油是拿来画油画的。

苇:学校有女同窗吗?  

刘:我前几年故去的老伴傅若芸便是我同窗。她家有七姊妹,都有绘画天赋。她妹妹傅文淑也结业于武昌艺专,妹夫便是台甫鼎鼎的版画家吴凡。

苇:谁人时分女生和男生可以一同并肩走吗?学校的氛围比拟自在了吧?

刘:比拟自在,特殊是进入高年级,一些男女同窗打仗久了,有了情感,学校也不克制。1946年,我从西画科结业后,校长唐義精给我做的证婚人。

苇:您的教师是唐一禾,三十九岁由于船难逝世,好年老,就这么捐躯失了!

刘:事先不光他,另有唐校长,便是唐一禾老师的哥哥唐義精,两人一同去重庆捐献张罗办学资金,很不幸在返来的路上船沉了,两兄弟都遭遇了不幸,全校师生几乎是哭声一片。唐校长最喜好我,十分鼓舞我。我平常没有油画颜料了,他问我:“你缺乏哪种油画颜料?”还给我送一瓶来。以是唐校长和唐一禾老师的确跟我的情感太深了。唐一禾老师是个天赋,如果讲起他来,我可以讲许多。

苇:你第一次见到唐教师是个什么情形?

刘:我第一次见他,是他到我们睡房里来摆龙门阵。他谈到以后情势,语气十分悲痛,他说假如日自己打到这儿来,就再也不走,跟他们拼了!拼不赢呢,我就跳长江去!唐教师已经是个热血青年,参与过北伐,武汉到北京的火车上,他一起都在画画,写宣传文章。厥后他去了法国留学,油画和素描的造诣十分高。我这一辈子很侥幸,恰好遇到这个好教师,结业后,我才干应对种种需求,四处都找我去画,四处都受欢送。束缚后好事多磨就到了东北人民艺术学院,也便是如今的bet33394.com,可以说没有唐教师就没有厥后的我。他逝世很早,提到这个我就伤心……

(老人眼圈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)。

苇:逝世得太早了,好惋惜!

刘:七七事故曩昔,日自己占了东三省,他从外洋回到武汉,有关抗日的画他画得最多,都是宣传画,画得很大很好,偶然间你看我其他访谈就知道。抗战一开端,武汉建立国共协作时期的军委会,周总理是军委政治部副主任,郭沫如果宣传部部长。郭沫若就率领一帮美术界人士画宣传画。厥后美协副主席王琦还写过回想文章,说本人谁人时分不熟习宣传画的画法,此前都是在画室里画静物,画人体,画景色,看到街上武昌艺专的唐一禾画的宣传画大受启示。

苇:我在网上查过,对唐一禾老师的印象是,戴一个黑框眼镜,国字脸,斗志昂扬的那种样子。

刘:唐教师可以说是反动家庭身世。他的妹妹唐玉贞(音)在三十年月,便是共产党外面紧张的向导人之一,很早的一个党员,厥后被蒋介石关进牢狱杀害了,以是唐教师照旧反动义士的家眷。抗战时期,他深明大义,没有记这些仇。他事先的画上,照旧反对蒋介石抗日,跟共产党的政策一样。唐教师最善于的是油画,有小幅的,有大幅的,他最著名的一幅大的油画叫《成功战争》。那是1942年画的。他也画人物肖像,是最好的肖像画家。我们谁人时分跟他学,在画肖像方面有专长,抗战绘画就画得随手一点。在事先天下的美术学校外面,只要武昌艺专的肖像画画得最好。我的同窗杨志光,另有北碚西师刘一层,我和我的老伴傅若芸,在肖像画方面都见长。只要如许,才干画出好的创作。

苇:刘一层怎样写的?

刘:他的层便是一层的层,也便是层面熟活的层。他的名字很怪,刘一层,我们和他开顽笑,你把衣服都脱了,只留一层。

苇:冯玉祥也到过你们学校,构造抗日艺卖?

刘:是的,冯玉祥来为抗战军费捐献。他是军委会副委员长,蒋介石是总司令、委员长。冯玉祥虽然没有军现实权,但很爱国,支持抗战,支持右派。

苇:您对冯玉祥第一印象怎样样?

刘:是个大块头,脸比拟宽,没有穿戎衣,也没有穿中山服,而是蓝布上装下装,农夫装束。他调集全校先生发言,说后方打仗耗费大得很。他算了一笔账,说我们抗战有很多多少兵,这些兵每天要打很多多少子弹,一颗子弹要很多多少钱,我们有很多多少门大炮,炮弹要很多多少钱。他讲得很浅显,也很感人,完全没得官气。他观赏学校的画室,很欣赏我们的写实油画,说几乎把人画活了。他原来就发动过我们同窗画画。各人画了相称多的一批。他把这些画拿去,在下面题诗。他的诗很好懂。举个例子,有人用国画画的蔬菜,他的诗便是:“前方吃得菜根香,后方打到鸭绿江。”有个同窗画写意画,下面这天本军阀,上面一个日本妇女在绣花,他的诗就写:“西洋一枝花,砍头雄师阀。”他题了诗当前,画就好卖得很,卖了一大笔钱。唐校长很敬仰他,拿来冯玉祥的照片,要我画一张像。当时我曾经是专科二年级,油画比其他同窗好一点。

苇:那是哪一年?

刘:1944年。我还记得,冯玉祥那张照片我画成油画后,唐校长就给冯玉祥送去。没想到冯玉祥还给我写了一个单条,内容我不断都记得,他写的是隶书体:“倭寇杀我同胞的怙恃,此仇势不两立,此仇不报,作甚志士仁人?”下面题有我的款。冯玉祥大概不晓得我是先生,在我名字前面留了老师二字。

苇:如今保管上去没有?

刘:我厥后去当教员,上下长江几百里都是走路,拾掇工具就弄失了,十分可惜。

 

分分合合,bet33394.com降生的见证人

 

苇:您1948年到的东北美专,是教书任教?

刘:是上清寺谁人老东北美专,私立的。我记得谁人中央是市总工会。你知不晓得谁人学校?

苇:我听老一辈说过。如今上清寺另有个地名叫美专校街。

刘:束缚和平时期,我在江津聚奎中学当美术教师。厥后又跟老伴去丰都,教过音乐美术。那是1948年,国际少量放映美国影片,美国的影戏公司,比方米高梅,派拉蒙,都有公司在重庆刊行本人的影片,常常要画很大的宣传画,像整堵墙壁那么大一块一块的。他们很舍得费钱。我的一个亲戚就到重庆来,协助我们搞一个告白社,几个同窗一同画告白。我们固然做其他业务做不赢另外告白社,画影戏宣传画就比他们强。我们画影戏海报,画本国明星的像,渐渐有了影响力。影戏院就来找我去做宣传主任。老东北美专也来找我去上课。一周上三天。我每次乘大众汽车,从都邮街(束缚碑的前身)到两路口。厥后有先生反应,学校的一个西画科主任,只会嘴巴讲,历来没见他画画。他表明本人是学的古代派的画,不画写实。有一学期我在乡间避暑。在报纸上看到,东北美专新聘了一批教员,竟然把我列为西画科主任,我事前一点不晓得。

苇:如许来回奔走好辛劳。

刘:谁人年代生存困难,物价也飞涨,家用不够。我去老东北美专上课,拿聘书的时分是很多多少钱一个月,后果钱得手里买不到什么工具。在影戏院又当个宣传主任,一天搞得很劳累。告白社开不了多久,也不想运营了,不擅长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交往。特殊是那些伪警员,他可以随意安一口(找个捏词的意思——苇子注),要你拿钱去塞他。我们先生出来,书生面貌,不习气这一套,基本就弄不开。假设说你画一张告白去街上挂起,不拿钱去塞他,他说你无害市容,挂这个分歧适,立刻就给你取上去。我们真实受不了,只好搭伙,厥后只得去公家告白社画点告白。纸币又升值,生存越来越末路火,直到束缚了,觉得本人真是看到了彼苍。

苇:东北美专的前身是不是叫东北人民艺术学院?

刘:不是,我说的是束缚前谁人东北美专,也便是上清寺谁人老东北美专,是私立的。束缚初期,我实践上就在掌管谁人学校。事先校短跑了,学校里另有很多多少教师和先生。各人听说,共产党来了福星高照。什么是福星高照?老师、先生、大夫,这三类人是珍贵的财产,是受重用的。

苇:好风趣。

刘:各人就构造起来维护学校,搞校务委员会,推举我当主任委员。事先中共东北局在重庆,从束缚军文工队、文工团里选拔一些主干,建立了东北人民艺术学院,学院的建制是中共东北局上司一级构造,不是完全独立的学校,这才是bet33394.com的前身。

苇:我曾听江碧波传授回想,bet33394.com曩昔叫东北人民艺术学院,是队伍的艺术学院。古月老师也说,事先学校教师和先生都穿戎衣。

刘:对,部队还站岗。由中共东北局秘书长刘仰峤挂名当院长,实践上是常务副院长朱丹西在掌管任务。另一位副院长是重庆文联的沙汀。学员中有的年事很大,级别相称高。有人开学时还带通讯员来,厥后禁绝,那通讯员才归去了。东北人民艺术学院设文音美剧四个系,文学系、音乐系、美术系,戏剧系。美术系就来聘我去当了教员。我便是当时候分开老东北美专的。

苇:是在哪一年?

刘:1950年。我分开当前,上清寺谁人老东北美专,一局部先生兼并在成都艺专,一局部教员兼并在西师(东北大学前身)。剩上去的人与别的两所私立学校兼并,建立了重庆艺专。那两所私立学校一所叫新中国艺专,是苏宝帧搞的,他地方大学结业,国画画得好。

苇:画葡萄。

刘:另一所叫蜀中艺专,是我的同窗刘一层,找了几个从武汉来的同窗一同搞的。这两个私立学校只在1949年招了一期先生,1950年上半年他们还在招生上课的时分,就跟上清寺的老东北美专兼并了,名叫重庆艺专。自那当前,老东北美专就不存在了。

苇:好庞大。  

刘:1953年,重庆艺专又颠末院系调解,有些兼并在成都艺专。成都艺专绘画科又和东北人民艺术学院的美术系,跟我们兼并在一同,建立了东北美术专迷信校,简称东北美专,1959年改名为澳门美高梅手机网站。

苇:您见证了bet33394.com现在怎样降生的,好了不得!

 

师资匮乏,油画只招几个先生

 

苇:我在网上还查到,您在武昌艺专的另一位教师名叫冯法祀。

刘:我在武昌艺专第一学期是唐一禾老师教的课,第二学期是冯法祀老师教的课。

苇:他也是留法的吗?

刘:他和徐悲鸿一同留法。

苇:也是很著名的大画家。

刘:是啊,他厥后是地方美院绘画系系主任,他的名作是《刘胡兰牺牲》,很乐成的一张作品。

苇:您的《飞夺泸定桥》我小学讲义上就有,事先年岁很小,看谁人画也对好汉人物有一个界说了,原来是您画的。

刘:那是我1959年画的。开国十周年大庆,北京搞十大修建,有人民大礼堂,汗青博物馆,另有反动博物馆,军事博物馆这些。军事博物馆必需有许多军史画,下面有义务,美协就派给我,画的名字都是事前确定的。

苇:您找的模特来摆造型吗?

刘:《飞夺泸定桥》找过模特,写实的油画需求模特,有些姿态举措,怕弄不清晰,画出来不真实。

苇:他们会穿戎衣来摆姿态吗?

刘:倒纷歧定。比方说他在桥上,手抓在什么中央,脚踩在什么中央,身材靠在什么中央,没有详细的,就容易堕落。我在实行外头用竹杆替代铁索,模特用手捉住,但你不克不及依据这团体的抽象来画。画的时分,凭本人想象才画得好。

苇:场景怎样办,透视的场景,到过现场吗?

刘:我到泸定去体验过生存,住了十多天。画里的情况啊,桥啊,桥墩啊,江水啊,前面的远山,都是照着写生画的。到了谁人中央,渐渐身临其境,头脑情感沉上去,领会事先是什么情形,一天一天渐渐深化下去,渐渐进入脚色,就像演戏一样的进入脚色。画创作就像你一团体又在编剧,又在导演,又在变更演员,如许子画出来,算是完成义务。新近有人画过这题材,叫《争夺泸定桥》。著作人没有到四川体验生存,完全凭一种想象画的,不太容易深化,就不详细。最初又重新布置画。

苇:您是bet33394.com第一批教师,你的同事另有哪些人?

刘:油画的话,专业的同事就多了,我的老伴傅若芸也曾是油画系的教师,和我一样都是武昌艺专的。另有一些省艺专结业的,比方冯星平、魏传义,魏传义是年老教员,我比他大十明年。为了培育年老教员,就把他送去地方美院学习。别的另有地方美院调来的几位教员。他们来了没多久,就遇到1957年反右,有的就在谁人时分遭了错划,间接调走了。有的留在学校,再没当过教师。事先师资十分匮乏,有些年老教员还没有下去。尤其是1956年油画分了专业,先生招得少,收十来个是最多的,普通只收几个,由于谁人时分油画的确欠好分派。事先的创作因此比年宣为主,什么叫比年宣呢,连环画,年画,宣传画。但是油画又不克不及不招,我们这些教师从旧学校、旧社会过去,一方面要进步政治头脑,一方面还要进步业务程度,于是就本人构造起来学习。谁人时分有教研组,每个星期都市构造教研组的人讨论学习。各人一同学习油画,学习人物画。

苇:学习班教师是谁?

刘:没得教师。

苇:相互学啊?

刘:你都是教师,还到那边去延聘教师呢?事先全校建立一致的素描教研组,由我当主任。我从前在武昌艺专,油画素描根本上便是画人物,由于江津谁人中央,半山下去往复去挑煤的,以及左近的农夫许多。唐一禾教师倡导画休息人民。他是画人物的妙手,是到法国去学的。我担当素描教研组主任当前,每个星期开一到两次研讨会,构造各人学习。有些教师之间也会相互提意见,相互协助,相互进步。不断到学院建立当前好永劫间,我既是素描教研组担任人,又是油画教研组担任人,厥后还带队去北京,在地方美院办的马克西莫夫培训班观摩学习。

苇:您去过马训班吗?  

刘:1955年,我把我们学校的素描效果带去,参与第一次天下素描漫谈会,接着又参与了天下油画讲授漫谈会,两次都是我带队,每次一个多月,的确很见结果。除了学习契斯恰科夫素描体系,马克西莫夫的讲授经历也很丰厚,到了北京,我们半天画画,半天讨论。马克西莫夫来指点讲授,他事先的身份是天下初等艺术院校素描油画的教员。

苇:很猎奇马克西莫夫是个什么样的人?

刘:比我要大十明年,大约四十多,我三十多。马克西莫夫不错,我十分推许他。他在地方美院给我们教课,的确相称仔细。我描述他,看他的肉体,真的就像白求恩在战地上的那种肉体,养精蓄锐,不知疲乏,噤若寒蝉,的确讲得好。事先参与素描漫谈会、油画漫谈会的,有天下初等艺术院校,还包罗综合大学的美术系教员。谁人时分只要地方美院和杭州美院才是美院,我们照旧美专,我们是三年制,他们两个学校才是四年制,以是要高一级。地方美院是我们的年老,是调集人,参与的教员一共四五十人,分到几个课堂里画,包罗地方美院的艾中信、董希文这些人都一同来画,全部由马克西莫夫亲身指点。 

(刘国枢传授口述,重庆苇子采写 /受访者提供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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